知识焦虑症
2500多年前,古希腊哲学家苏格拉底说过一句名言:我唯一所知的,就是我的无知。
这句话,看似是苏格拉底的谦逊,实则道出了人类面对知识的一个真理。
在20世纪之前,百科全书式的人物,至少是某个学科的百科全书式的人物,还是有的。但进入20世纪,特别是20世纪60年代之后,随着“知识爆炸”时代的到来,百科全书式的人物,就绝迹了。
其实,现在很多学者的知识储量,远远超过了以前的那些“百科全书式”的人物。所以,不是因为个体的知识储量减少了,而是人类的知识总量膨胀了。
这就像是一个分式,人类的知识总量是分母,个体的知识储量是分子;因为分母不断膨胀，而且是加速膨胀,所以,即便分子在增加,整个分式的值,也在不断缩小。
所以,现代人就难免有了“知识焦虑症”:面对浩如烟海的知识,我们不知所措。
学吧,似乎永无“尽头”;不学吧,又永不能“出头”。此时,我们面临的有两种情形:
一是如饥似渴地学习知识,就像渴了就多喝水一样,但结果却是,当我们获得的知识越多,就发现需要学的更多,简直就像患了饥渴症一样。可结果呢,人就成了知识的“奴隶”。
另一种情形就是,既然我们无法了解所有的知识,那就干脆一点儿也不去了解。因为即便你的知识储量是我的100倍，但除以人类的知识总量后,也就是0.0000001与0.000000001的区别而已,又有什么意义呢?还不都是知识的“穷人”。
无论是知识的“奴隶”还是知识的“穷人”,都不是知识的主人。既然知识是由人类“创造”的,那我们就应该成为知识的主人,这才符合人类“创造”知识的初衷。
缓解知识焦虑
当然,我们若不想成为知识的“穷人”,这就需要我们想办法来应对。
大概有两种方法。一是缩小自己所需探求的知识的范围，弱水三千只取一瓢,只关注一个极小的领域,比如,只研究一本书、一个人,只研究某个年代的某一方面,等等。这样做研究，是通往专家的途径。
但这样的话,还是有问题。我们可能还是知识的“穷人”，因为我们对自己专业领域之外的知识一无所知;我们可能还是知识的“奴隶”,因为知识是一个有着内在联系的体系,仅知其一,同样会被知识所“奴役”。
于是,现代科学研究采用另一种方法,就是依靠群体的力量。
既然一个人不能掌握所有的知识,那就由集体来完成任务。这个方法当然好,而且,我们现在大都是采用的这种方法。不要说“曼哈顿”、“阿波罗”这样庞大的工程,就是开一个小饭馆,也是需要多人合作的。
很多单位的领导层,也采取了集中学习、集体学习的方式。但难免存在“集中学习、集体学习就是不学习”的情况。人们本来就缺少独立思考,在集体学习的时候,就更用不着独立思考了。
集体学习所采取的方式,往往是邀请某一领域的专家来讲课。其学习效果,恐怕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在家里看专家的讲课视频来得快。
当然,现场听课也是有好处的:第一,可以互动,向专家请教有关问题;第二,有些话,录制视频时不一定敢讲。
但这两点,其实也难以发挥效果。领导们大都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知识缺陷,特别是在集体场合,因此,也就基本上不会提问;而专家呢,录制视频时不敢说的话,当着领导们的面,可能就更不敢说了。
当然有例外的情况,比如有的领导就是不耻下问,有的专家就是敢于直言。
此外,依靠集体的力量进行研究,对于自然科学和工程技术来说,是非常有效的方式,但对于社会科学的研究,则未必然。且不说鲜有多人合作的优秀文学艺术作品,就是社会科学类著作,也不见得多人合著比一人独著强。
但不管怎么说,缩小范围和团队作战,毕竟是两种可用的方法。
【本文摘选自《积极思维六堂课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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